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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问一句话 说了一个谎
2026-01-08 16:09:48 来源: 作者: 【
导读:谎话就是违背事实的假话,说谎就是为了掩盖真相、欺骗他人。与说谎者共处,意味着与骗子周旋,得时时刻刻提防着加害于己,因此,谁也不愿意与说谎的人打交道,对说谎者敬而远之是共同的态度。 不说谎话是做人底线,但不等于不碰,有时这种碰是无意而为之,甚至是奔..

谎话就是违背事实的假话,说谎就是为了掩盖真相、欺骗他人。与说谎者共处,意味着与骗子周旋,得时时刻刻提防着加害于己,因此,谁也不愿意与说谎的人打交道,对说谎者敬而远之是共同的态度。
 
不说谎话是做人底线,但不等于不碰,有时这种碰是无意而为之,甚至是奔着行善的目的去的。但谎言就是谎言,任你事后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增笑话而已。这样的事前不久还真发生在我身上,不是当事人当天晚上电话告诉我,我还一直坚信我自己讲的就是真的,这种自以为是的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假。挂掉电话,枯坐书房,愧疚难平,难不成我也成了说谎者?不想骗人的我还是想找个机会解释一下事情的原委。
 
前两天的一个座谈会上又碰到了大慕,将那次“说谎”的过程做了个复盘。无巧不成书。那天下午去萃园酒店开座谈会,看时间还早,我就顺道弯进了隔壁的仁丰里,一路溜达,四处张望,路过老照片馆时,被文化人老郑留住了,邀我到店里坐坐。盛情难却,抬脚进屋,边看边聊。大慕的老照片馆在仁丰里落户已有6年,有类似工作室的性质,也有收藏陈列室的功能,还有游人歇脚的便利,估计也只得20㎡左右。虽不大,但有看头,这是扬州唯一的收藏展陈研究老照片的民间博物馆,主理人是《扬州晚报》的编辑慕相中,也称大慕。这位西北黄土高原上的汉子,自兰州大学毕业到报社工作已21年,业余爱好就是收集有关扬州的老照片。自照相技术传到中国以来,扬州诸多罕见照片在这里都可以找到,老照片馆里墙头挂的、桌上放的、橱里摆的,无一例外都是扬州的老照片。
 
这些老照片并非得来全不费功夫,相反费时耗金。为收集这些老照片,大慕把8小时之外和节假日基本上都放在这上面了,一有空闲便整理从各地找来的扬州老照片,这些照片基本上都是罕见的。比如,摄于1930年的五亭桥,居然只有桥墩,没有五亭,光秃秃、孤零零,一点也不像现在的养眼,没有这张照片,又有谁知道历史上五亭桥曾经这么凄惨过。再比如,汶河路的汶河,民国时期有一张从北边拍过来的老照片,清晰可见狭窄的河床,杂乱的两岸,淤塞的河道,文昌阁架在东西向的桥梁上。这张老照片可以理解当时填河造路的不得已而为之,可以了解现在沟通南北的来龙去脉,也许当时类似的照片很多,但留存下来的汶河老照片目前仅有的几张就在大慕手里。
 
玩这些老照片如果费点事也就罢了,还得花钱,有时还不是百儿八千的小数字,靠工资为生的大慕常为此犯愁。珍稀老照片由于其唯一性,开价令人瞠目结舌。每当交割完毕,心仪的老照片回到馆里,大慕都有一种被放血后的虚脱感,当然也有心满意足的成就感。在大慕看来,他又为扬州找了一张见证历史的老照片,尽到了一份责任。一个外地人痴迷扬州文化,将收藏老照片作为终生爱好,并不以盈利为目的,估计也很难盈利,这是为什么?与大慕有过几次交往,但不敢触及比较敏感话题,唯恐引发彼此尴尬。
 
很多事情不用多问,靠常识也能猜个大概,大慕主理的老照片馆的困难可想而知。业余爱好,特别是像收集老照片这样的雅好,是要有经济实力做后盾的,靠有限的工资玩不起这样的雅好。大慕玩收藏的日子里估计不一定全是风平浪静,说不定委屈也会不少,此其一。老照片收集过来就是给人看的,看得有个固定的场所,也得有个照应的人,牵涉到时间精力,此其二。固定的场所在仁丰里也得花钱,因为现在的老照片馆是街道从居民手上租过来的,想不花钱再租过来,于情于理说不通,一年3万多的租金是刚性支出,此其三。我也曾与有关部门商量过,能否对其网开一面给予减免房租优惠,给到的答复是一视同仁。事后一想,发现自己真是老糊涂了。玩老照片是你心甘情愿,又没谁逼着你玩。既然租房,那就得掏钱,天经地义。要减免,街道没实力贴这个钱,也没办法支这个钱。规矩明明白白放在那块呢,谁又敢破了这规矩?
 
2019年扬州老照片馆开馆后,刚刚退休的郑连平加入进来,无偿帮助打理馆里的事务。他在扬州香文化研究方面深耕多年,研发推出了“馨韵堂”香牌。每天下午在馆里看看书,卖卖香牌。他的香料主打一个没有科技狠活的纯天然,好而不贵,几年下来,生意也是不温不火。没想到的是,今年突然在小红书平台火了,在仁丰里还成了网红。别看红起来了,单靠这几十块钱一单的生意,我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
 
颠覆我认知的是老郑爽朗的笑声。他告诉我,大慕可以扬眉吐气了,今年的房租不愁了,因为靠香牌的收益分成可以支付他犯愁的房租。我问他今年销了多少?老郑说几十万,我说这个制香非遗居然也能活得很好,你们要相互帮衬。众多非遗生存艰难是不争的事实,像老郑这样笑眯眯地谈他的杰作,我由衷高兴。
 
于是,就有了下午座谈会上的似是而非的添油加醋。在发言时,谈到传统文化资源活化,我就举了老郑制香卖香的例子。将老郑说的年销几十万,我夸大成了近百万。离年底还有近两个月,说近百万应没问题。按常理,1下面应该是2,但有时的吊诡在于,1下面就没有2,就停在1上了。就像卖香,旅游旺季过了,现在这个冬季就不怎么卖得动了。合理的想象在生活中有时并不顺理成章,生活偏不按剧本演出,自作主张,以致闹出的笑话并不少。
 
当天会上刚说过,晚上就接到大慕的电话,语气五味杂陈,表达清晰明了,老照片馆日子还是不好过。香牌生意是好了点,但并没那么多,勉强将前两年欠的房租补缴了,今年的还没着落呢。香牌销售近百万之说太夸张,给人误导。街道社区的人听闻此事会认为我不诚实,想赖房租。听了大慕的一通倾诉,我心里难过。难过的是,大慕的生活境遇并没有得到改善,房租仍是其压在头顶的大山。难过的是,老郑的手艺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吃得开,生意红火仍是心中的梦想。难过的是,自己听风就是雨,见毛就是鸭,凭道听途说加合理想象,说了一个励志的故事,貌似言之有据,实则制造虚假。
 
说谎的后果已经产生,不避讳自己的过失,不强调特别的理由,及时止损才是明智之举。将真相公之于众,虽难堪一时,但可以轻松一世。这整个事件中,我犯的两个错误值得检讨。一是对事情合理想象,虚构延伸,造成了以小充大、以少充多的虚假影响。二是没有核实事情的关键及重要数据,如果早点打个电话给大慕核实下,就不会出现谎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只因少问了一句话,就带来了说一个谎的严重后果,始料未及。事已至此,只能检讨。好在我举这个例子,是为了说明非遗产业化还有路可走,并没有客观上想隐瞒的事实,也没有主观上想误导的邪念。无心之错,作个诚恳检讨,我想大家应该可以原谅我,但由此引起的大慕的老照片馆的困难,还得请社会各方面关心关注。
 
其老照片的收藏展陈研究的意义和价值已超越了大慕个人。历史文化名城建设得有靠得住的实物作支撑,有的实物因种种原因荡然无存,在没有音视频的年代,照片就是最好的解读了。民国时期的扬州古城究竟是什么样子,没多少人说得清。说古道今很好说,谁都可以以专家自居,而对近现代转型却语焉不详,因为没多少实证资料,这是扬州历史研究的短板。而大慕的一张张老照片,可以对近现代街道、河流、树木、桥梁、建筑、人物、事件等作出历史还原。这些工作固然要充分发挥民间力量,但对他们给予力所能及的支持,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能少。
 
只因少问一句话,无意说了个谎,引发出无限感慨,我真希望我的谎言成真,但现实又告诉我短期内不可能。每当想到老照片馆里苦熬的大慕,我多么希望有人伸出援助之手,帮助他渡过眼下的难关。这样,既体现社会温暖,也彰显城市魅力,更证明文化力量,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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