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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制故事] “建工之家”网络著作权案侦破纪实

2014-10-24 11:02:46 来源: 作者: 【大中小】

导读：网络侵权“狡兔三窟”，山东“建工之家”网站租用扬州服务器，传播破解版软件非法牟利；扬州、菏泽两地成立联合专案组，顺藤摸瓜，挖出潜藏的网站。

2014年10月20日，江苏、山东两省及扬州、菏泽两地的文化执法部门在扬联合召开“建工之家”侵犯著作权案件讨论会，一起由国家版权局挂牌督办，扬州、菏泽两地联合侦办的网络著作权案成功告破——

         “建工之家”网络著作权案侦破纪实

    网络侵权“狡兔三窟”，山东“建工之家”网站租用扬州服务器，传播破解版软件非法牟利；
    扬州、菏泽两地成立联合专案组，顺藤摸瓜，挖出潜藏的网站。

    对峙
    侵权大案“收网”遇阻

    “砰！”就在唐海宁准备开门的一刹那，门却被重重地从里面拉上，“难道对方发现了我们的行动？”作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唐海宁的脑海中快速闪过整个行动的计划安排，“对方不可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唐海宁并没有泄气。
    2014年10月10日上午10时许，山东省菏泽市龙燕阳光城小区。虽然已是入秋的天气，但这幢普通的居民楼楼道里依然有些闷热，汗珠挂满了唐海宁的额头，如果对方发现了执法人员，关上门只要几分钟时间，就能清除电脑上的侵权数据，甚至将电脑硬盘藏匿或者销毁。
    “我们是菏泽车站派出所的民警，现在需要对你屋内的人员进行身份登记，请你开门予以配合。” 唐海宁机智地让身旁的三位民警轮流喊话，屋内屋外陷入了紧张的对峙中。
     18个小时前，扬州市文化综合执法支队三大队队长唐海宁等人从扬州出发，马不停蹄奔赴600多公里外的山东菏泽，此行的目的就是将“建工之家”网络侵权案“收网”。
    8月22日，扬州市文化综合执法支队接到国家版权局转来的举报材料，反映山东菏泽一家名为“建工之家”的网站传播盗版学习资料、视频等侵权内容。虽然网站备案地在山东菏泽，但因网站服务器在扬州电信机房，所以国家版局指定扬州负责牵头侦办此案。
    “总会员1430332，今日会员6268，昨日会员9063，网站的规模影响大大超出了我们预料。”扬州文化综合执法支队支队长刘光明告诉记者，通过对网站远程取证发现，“建工之家”网站数千个所谓的破解版软件大都是未获得合法授权，该网站会员分为16阶层，等级越高，所获得的权限和功能也就越多。如果会员想直接获得下载权限，可以通过所谓的“捐款”来获得VIP会员资格。鉴于案情重大，扬州、菏泽两地组成了跨省联合调查专案组，共同开展侦破工作。

    谜局
    “走马灯”更换的地址

    “太狡猾了！早在2009年，这家网站就因为侵犯著作权***被索赔1万元，很会自我保护。”“收网”前一天，坐在菏泽文化综合执法局会议室里的唐海宁等人和菏泽方面交流案情，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每个人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这个公司到底在哪里？
    “建工之家”网站由菏泽新天空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于2008年创建，网站法人代表王爱荣是位50岁左右的女士，注册地点为该市南华康城1号商业楼402室。但是菏泽文化执法人员赶去该地点外围调查发现，这里早已经改换门庭。
     为了不打草惊蛇，办案人员以洽谈网站广告为由，拨打了网站上的3个固定电话号码，但一直无人接听。“只要在这里办过公司，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通过大量的走访，菏泽方面办案人员排查了多个与“新天空”有联系的办公地点，但还是一无所获。就在众人感到心灰意冷时，从后方拨打“新天空”固定电话的人员那里传来一个“好消息”：通过查询发现，其中一个固定电话的登记地点是菏泽凤凰城6号商业楼601室。但现实再一次与大家开了个玩笑，当地物业人员介绍，“新天空”一个月前突然搬走了，没有人知道搬去了哪里，线索就此中断。
    菏泽方面人员马不停蹄追踪的同时，扬州方面的刘光明、唐海宁等人也在密切监控着“建工之家”。他们从为该网站提供服务器租赁的ISP运营商那里发现了一个名为“王崇德”的联系人。“王爱荣”与“王崇德”，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刘光明当即决定，调查王爱荣的家庭情况。而这个决定，也最终让幕后的真正“黑手”逐渐浮出了水面。
    通过调查王爱荣的家庭情况，办案人员发现王爱荣现居住在菏泽市龙燕阳光城5栋102室，有个儿子名叫田笛，其他亲属关系中有个名叫“田崇德”。“田崇德”、“王崇德”、“田笛”，直觉告诉唐海宁，这几个名字中一定存在某种联系。“我们是ISP运营商，现在需要重新登记您公司的地址。”唐海宁让ISP运营商以重新登记公司地址为名，拨通了“王崇德”的电话，对方给出的地址正是王爱荣的户籍所在地址。由此，办案人员作出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推测，王爱荣户籍所在的这套普通住宅会不会就是“新天空”的经营地址？

    转机
    突然传出的男人声音

    业界名声响当当的“建工之家”会不会就隐匿于这个住宅小区？ 2014年10月9日17时，专案组根据可能出现的情况，确定了“收网方案”。但是，第二天行动的第一站就出现了意外，小区物业公司以保护业主隐私为由，拒绝与专案组合作。龙燕阳光城地处菏泽主城区，是当地最高档的小区之一。无奈之下，办案人员只能利用业主进出之机，分头进入这栋住宅楼，敲响了102室的大门，这才出现了本文开头的对峙。
    “对方明知道是警察，还这么警觉地关门，说明其中肯定有猫腻。”唐海宁心中默默地想着，随即命令断开“建工之家”在扬州的服务器，并电话联系公司法人王爱荣。电话接通后，听筒里却传来了一位男人的声音，办案人员故作轻松地说：“你是田崇德吧？”没想到对方竟然很自然地“嗯”了一下，办案人员悬着的心顿时松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们是文化部门的，需要到你公司了解一些情况，现在在你公司门口，请你过来接待一下。”
    10分钟后，田崇德出现在了两地办案人员的面前，50多岁的田崇德给人的印象十分干练。他坦承，“新天空”的法人代表王爱荣是其妻子，而田笛则是他的儿子。当他打开102室大门的时候，办案人员发现这是一套再平常不过的三居室，屋内只有一名20岁左右的女子，没有办公桌、办公设备。但细心的执法人员很快搜查出一台服务器、一台电脑主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较量
    扑朔迷离的“工资表”

    当天上午11时，坐在菏泽文化执法局内做询问记录的田崇德已经没有最初的慌乱，他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不时抖动一下左脚的鞋尖，将违法的破解版软件和链接来源全部推给了网友，并且一再表示“捐款”不是会员费，是网友为了网站发展的自愿行为。
    “我也花100元注册了你的VIP会员，不信我把银行卡账单给你看。”唐海宁的一句话，让原本还在为会员费狡辩的田崇德顿时哑口无言。根据唐海宁的前期侦查发现，在淘宝上有一家名为“建工之家”的商铺，出售该网站的VIP会员权限，其中100元/年的VIP权限，一月内卖出了43份，而收款人正是田笛。在淘宝上，还有不少外围卖家在做着“建工之家”相关的生意。比如，一位来自合肥的卖家在淘宝上卖起了该网站的“建工币”，25元可以买到1000个建工币。
    上世纪60年代出生的田崇德一直从事与建工相关的工作，大约在七、八年前，萌生了办建工网站的念头。“主要是方便全国各地的业内人士互相交流、学习。”田崇德表示，网站赚不了多少钱，只能算是勉强糊口。“赚不了多少钱，你笔记本里的工资表又是怎么回事？”办案人员打断了田崇德的自我辩解。在其笔记本中，有数份27名员工，总额共计10万元左右的月工资表。短暂的停顿后，田崇德开始叫起了冤：“这都是为了应付税务部门造的假工资表，说白了就是为了避税用的，不能当真。”
    “避税用的？那就说明你的公司月收入超过10万元，只有超过这个数，你才有必要设计这样的一份工资表逃税。”唐海宁一下子击中对方软肋。“家里就缺一个学法律的。”田崇德有些后悔莫及。田崇德交待，为了避免麻烦，他化名王崇德，公司只有两人，自己和妻子王爱荣，他负责建工技术，妻子负责财务和删除一些与论坛内容不相关的帖子。虽然公司频繁更换地址，但还是没有逃过办案人员的追踪。

    尾声
    跨省联合办案打击网络侵权

    2014年10月20日，江苏、山东两省及扬州、菏泽两市在扬州联合召开“建工之家”侵犯著作权案件讨论会，鉴于“建工之家”的侵权违法行为，对“建工之家”处以10万元罚款，并且责令其删除网站中涉嫌侵权的破解版软件和链接。 “‘建工之家’侵权案的成功告破，有力打击了网络侵权活动。”市文广新局党委书记颜志林表示，这是一个跨地域、跨领域、综合执法的案件，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和典型性，这个案件的成功侦办，为扬州今后办理版权案、网络案件积累了经验。
    近年来，网络著作权案件数量激增，但因为网络侵权隐秘性强，侦查困难，打击难度很大。“网络著作权案中，多数服务器和公司不在同一个地区，这类案件办理时非常棘手。”江苏省版权局版权管理处袁学术认为，近几年，扬州办理了多起在全国叫得响、影响大的文化案件，积累了丰富的办案经验，此次两省联办“建工之家”侵犯著作权案件，将为日后跨省办案树立“标杆”，为日后办理此类案件提供了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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